第(1/3)页 太初门户合上的那一刻,外面的喧哗被隔绝在云海之外。 山道很长。 两侧古木苍青,枝叶间垂着细碎混沌气,远远看去,像一层洗不尽的晨雾。 这里本该是七脉之首。 可苏陌走了不到百步,就看见了荒草。 演武台边缘有裂痕,石阶上苔痕斑驳,几座偏殿的门半掩着,风一吹,发出很轻的吱呀声。 罗璇原本还兴冲冲地跟在旁边,走着走着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 “这就是太初道脉?” 她看了看空荡荡的山门,又看了看冷清到近乎无人打扫的道场。 小脸上的嫌弃没有遮掩。 “七脉之首,就住这种地方?” 她以前也是跟随着空羽蓝私下修炼,这太初道脉,她也是第一次来。 空羽蓝走在前方,浅蓝衣袍被云雾拂过,像一抹将散未散的天光。 她没有回头。 “太初道脉曾经弟子很多。” 罗璇立刻问:“现在呢?” 空羽蓝停下脚步。 前方道场上,站着五个人。 三名旧生,两名新生。 加上苏陌,一共六人。 若再算罗璇,勉强七个。 所谓七脉之首,连一间热闹些的学堂都凑不满。 罗璇嘴角轻轻抽了一下。 她忽然觉得,刚才空羽蓝收苏陌入门时,那些长老没继续争,似乎也不是没有原因。 这地方太穷了。 穷得很安静。 三名旧生站在道场左侧,神色各异。 陈砚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,气息沉闷,眉心隐有暗色。 顾青舟抱着手臂,眼角还有一道未褪的伤痕,看见苏陌时,眼神很不服气。 柳扶萤则安静站在最后,青色衣裙朴素,袖口沾着药草碎屑,目光落在苏陌身上,很快又垂下。 另外两名新生年纪稍大些,显然是被其他脉退回后临时塞过来的。 他们看向苏陌时,眼里没有敬意。 只有一种难以遮掩的尴尬。 一个五岁孩童,成了大师兄。 这事放在圣院任何一脉,都荒唐得像醉话。 空羽蓝抬手,一枚淡蓝印记悬在掌心。 “从今日起,太初道脉日课、藏书、演武台、外务记录,皆由罗睺暂管。” 道场上,几人同时抬头。 顾青舟忍不住开口。 “脉主,他?”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。 但意思很清楚。 一个连测灵玉都点不亮的小孩,管日课? 管藏书? 还管演武台? 天,这太初道脉彻底是没救了。这些人有些晕,感觉两眼一黑。 空羽蓝看了他一眼。 那一眼很淡,顾青舟却立刻闭嘴。 “我将闭关。” 空羽蓝将院务印记交给苏陌。 “除非太初道脉被人拆了,否则不必唤我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