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小赵低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淡淡的,没什么表情。 “扶她起来。”他对旁边的人说。 一个兵上前,把白梅扶了起来。白梅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,肩膀一抖一抖的,像是在哭。 “怎么回事?”他问。 没人说话。 小曼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白梅抽抽搭搭地哭,也不开口。 旁边看热闹的人倒是有想说话的,可被小赵那眼神一扫,都缩了回去。 “没人说是吧?”小赵的声音不急不缓,“行,那就都带回去,慢慢问。” 他一挥手,两个兵上前,一个架住小曼,一个扶住白梅。 “等等!” 小曼慌了,挣扎着喊:“我说!我说!是她先惹我的!” 小赵抬了抬手,两个兵停下。 “说。” 小曼喘着粗气,指着白梅:“她……她这几天老往操场跑,盯着那群当兵的看,不要脸!!” 白梅猛地抬起头,散乱的头发贴在脸上,眼眶通红,却倔强地瞪着对方:“我没有!你胡说!” “你没有?”小曼冷笑一声,挣开那个架着她的兵,往前逼了一步,“那你说,你去操场干嘛?一趟两趟的,蹲在那儿看什么?当我是瞎的啊?” 白梅的嘴唇哆嗦着,脸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。 “我去……我去干嘛管你屁事!”她梗着脖子,声音却明显虚了下去。 “管我屁事?”小曼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着她,忽然冷笑出声,“行,那我问你,你老往操场跑,是不是盯着那些当兵的看?看他们在哪儿训练,看他们什么时候换岗,看他们住哪儿、怎么巡逻?” 白梅脸色大变:“你胡说什么!” “我怀疑你是特务,来打探情报的!”小曼的声音尖利起来,指着白梅的鼻子,“不然你,不老老实实在卫生所待着,天天往外跑什么?” 这话一出,人群里“嗡”地炸开了锅。 “特务?!” “哎呀妈呀,特务!” “真的假的?这姑娘是特务?” 围观的乡亲们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,原本挤得密不透风的人圈,瞬间空出一大片,只剩下白梅孤零零地站在中间。 白梅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,身子晃了晃,差点站不住。 “你你你……”她指着小曼,声音都在发抖,“你血口喷人!” “我血口喷人?”小曼叉着腰,下巴扬得老高,“那你倒是说清楚,你去操场干嘛?你在我屋里磨蹭半天干嘛?你问东问西干嘛?” “我……” 白梅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 人群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: “哎呀,说不出来了……” “肯定有问题!” “我就说嘛,这姑娘看着就不对劲,整天低着头,不敢看人……” “特务可是要枪毙的!” 白梅听着这些话,脸色越来越白,眼眶里的泪终于滚了下来。 “我不是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着,小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真的不是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!” 小赵从人群里挤进来,板着脸,一脸严肃。 他扫了一眼白梅,又看了看小曼,大手一挥: “都带回去!有什么话,到里头说去!” 他一挥手,两个兵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白梅。 白梅浑身一抖,眼泪流得更凶了,却没有挣扎。 小曼也被另一个兵看着,站在原地,脸上带着几分得意。 “大家都散了吧!”小赵提高声音,对着人群喊,“没什么好看的,该干嘛干嘛去!” 人群却不肯散,反而往前凑了凑。 “赵同志,她真是特务啊?” “咋抓的?给我们讲讲呗!” “要枪毙不?” 小赵脸一黑:“都说了散了!再不走,都带回去审审!”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。人群“呼啦”一下散开,三三两两地往后退,却又不肯走远,远远地站着,伸长脖子往这边看。 小赵也不管他们,挥挥手,让兵带着白梅和小曼往审讯室里走。 苗初站在原地,看着白梅被架着走的背影。 那姑娘的辫子全散了,头发披着,衣裳也扯得乱七八糟,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。她低着头,肩膀一抖一抖的,像是在哭。 苗初皱了皱眉。 特务? 如果白梅真的是特务,那她今天这场戏,演得也太拙劣了。 可如果不是 她转头看向小曼。 小曼正跟在后面走,脸上的得意还没散尽,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。 临时腾出来的审讯室是一间空屋子,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。 墙上连窗户都没有,门一关,屋里黑黢黢的,点了一盏煤油灯才勉强看得清。 白梅被按着坐在椅子上,两只手放在桌上,还在发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