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暮色四合,晚霞将沈府的飞檐翘角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,可这份暖意,却丝毫渗不进沈昭宁所在的静姝苑。 自白日在陆府一番唇枪舌剑,硬生生逼得陆老夫人与沈昭武哑口无言,暂且压下婚约与嫁妆的事端后,沈昭宁回到院中,便一直独坐窗前,眉头紧锁。 桌上的热茶凉了又换,换了又凉,她无心顾及,指尖反复摩挲着母亲遗留的一支羊脂玉簪,心头翻涌着万千思绪。 沈昭宁原以为,自己与陆家那桩荒唐至极的婚约,是继母柳氏一手促成。 柳氏素来看她不顺眼,一心想扶持自己的子女,巴不得将她这个原配嫡女远远打发,最好是嫁入寻常商户之家,再无资格与她的儿女争抢沈家的家产与荣光。柳氏肯应下这门亲事,居心叵测。 沈昭宁本以为已经看清了这桩婚事背后的所有算计,可此刻静下心来细想,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。 柳氏纵然有心算计,可陆家当初求亲时,态度那般急切,甚至不惜拿出重金聘礼,非要定下她不可,这份执着,绝非只是看中沈家的门第那么简单。且柳氏在后宅手段虽多,却未必有那般胆量,敢瞒着父亲,私自定下如此不妥的亲事,背后定然还有旁人推波助澜。 只是这背后之人,究竟是谁?又有何目的? 沈昭宁想破了头,也没能理出半点头绪,只觉得闷得她喘不过气。总觉得,自己像是身处一团迷雾之中,看似触手可及,却始终抓不住最核心的真相。 “姑娘,您都坐了大半日了,多少用些晚膳吧,不然身子会受不住的。”贴身侍女春桃端着刚备好的清粥小菜走进来,看着自家姑娘憔悴的模样,忍不住轻声劝道。 沈昭宁带着疲惫,摇了摇头:“我没胃口,先放着吧。” “可您今日在陆府耗费了那么多心力,再不进食,身体怎么扛得住?往后还有诸多事情要处理,您可不能先垮了身子。”春桃满脸担忧,将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,“这粥是厨房刚熬的莲子粥,清淡养胃,您多少喝一小碗。” 沈昭宁看着春桃关切的眼神,终究不忍拒绝,勉强拿起勺子,小口啜饮着碗中的白粥。满心的疑虑与不安,让她根本无心品尝任何滋味。 沈昭宁放下勺子,轻叹一声:“也不知裴公子那边,后续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。” 今日若不是裴砚及时派人送来书信,震慑住陆家人,她即便能全身而退,也必定要耗费更多心力,稍有不慎,甚至可能被陆家倒打一耙。裴砚的出手相助,来得及时,为她扫清了眼前的阻碍,这份人情,她铭记于心。 裴砚行事缜密,或许,他能察觉到自己未曾发现的端倪。 正思忖间,院门外传来一阵轻缓而沉稳的脚步声,不同于下人的仓促。 守在院外的侍女通报:“姑娘,裴公子身边的墨尘侍卫前来求见,说是有要事禀报。” 沈昭宁眸色微微一动,立刻坐直身子,敛去眼底的疲惫,语气平静:“让他进来。” 话音落下,一身玄色劲装的墨尘迈步走入院中,身姿挺拔,面容冷峻。他径直走到沈昭宁面前,单膝跪地,双手捧着一个通体漆黑,雕刻着隐秘云纹的木盒,态度恭敬:“属下墨尘,见过夫人。公子知晓夫人今日在陆府劳心,特意命属下送来一份东西,称是给姑娘的第二份礼,望姑娘亲自查看,切勿外传。” 第二份礼。 沈昭宁惊讶,白日裴砚派人送来的书信,已是助她化解危机的厚礼。她未曾想,裴砚竟还另有准备。 她微微颔首,示意春桃上前接过木盒:“有劳墨尘侍卫跑这一趟。” “夫人客气,这是属下分内之事。”墨尘起身,依旧垂首而立,“公子还有交代,姑娘看完木盒中的东西,若是有任何疑问,或是需要相助,随时派人传话,公子定会竭尽全力,为夫人办妥。” 说罢,墨尘不再多言,躬身行礼后,便转身快步离去。 待墨尘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,春桃才捧着木盒,走到沈昭宁面前:“姑娘,裴公子送来的这份礼,看着甚是郑重,不知里面是什么东西。” 沈昭宁看着眼前做工精致的木盒,心头不由得升起一丝好奇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