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大哥死的时候才十六岁!他的头被挂在城墙上示众三天!” “你二叔一家老小十一口,全部死在乱军之中,连个全尸都没有!” 杜夫人每说一句,声音就高一分,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吼。 “而你现在告诉我,你要用你爹拿命换回来的血参,去救司诚的女儿?” “宋棠之!你对得起宋家列祖列宗吗?!” 宋棠之的手在抖,剑锋轻微地颤动着,在烛光下划出细碎的光。 他闭上了眼睛。 脑海里翻涌上来的是那日的烽火。 是大哥的人头被高高悬挂。 是父亲的铠甲碎成齑粉。 是三百余具棺椁抬进国公府时,长街上跪满了哭嚎的遗孀。 那些血,那些命,压在他肩上整整五年。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杜夫人看着他的沉默,胸口的怒意和悲意同时涌到了顶点。 她往前走了一步。 剑锋抵在了她的胸口。 宋棠之猛地睁开眼,手腕下意识后撤了半寸。 杜夫人没有退。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,剑尖的寒意隔着衣料刺进皮肉,她眉头都没皱一下。 “你要救她,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。” “我不会让司家的人,再毁掉宋家仅剩的血脉。” “你死了的父亲,不会允许。” “我这个活着的母亲,更不会允许。” 宋棠之看着自己的母亲,手腕一翻,将剑身收入鞘中。 “母亲,血参的事,没得商量。” 宋棠之与杜夫人四目相对。 “今夜这株血参若救不活她的手。” “明日一早,儿子便进宫面圣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退掉与沈家的婚约。” “你疯了!”杜夫人的声音尖厉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 “沈家在朝中经营二十年,御史台、六部、内阁,多少人是沈家的门生故吏!” “你爹死后,镇国公府在朝堂上的根基折了大半,这五年若不是沈家在暗中斡旋,那些政敌早就把宋家啃得渣都不剩!” “你现在跟沈家退婚,等同于把我们宋家推出去让人活活撕碎!” “宋棠之,你要拿整个镇国公府给一个罪奴陪葬吗?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