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校场的黄土被北风卷起老高。 南境使团换了个领头的,叫陆远。 陆远坐在太后斜下方,右手攥着一把象牙扇子。 他身后戳着个穿白衣的汉子。 那汉子抱剑而立,剑鞘包着白鱼皮。 剑柄顶端嵌着两颗猫眼石,在日头底下发着幽光。 这人便是叶凌霄,南境剑客里的头牌。 太后捏着那串刚换的檀木念珠,眼神往校场门口扫。 “皇帝,这时候不早了。” “定远侯架子大,连哀家的面子也不给?” 皇帝坐在主位,手里端着个白玉盏。 他慢条斯理地撇掉浮沫,眼神落在大门口。 “母后担待,林侯爷昨日旧伤犯了,估摸着正吃药。” 陆远在底下冷笑一声,把象牙扇子合得震天响。 “吃药?莫不是昨日在万宝楼吃坏了肚子?” “叶某人从南境远道而来,就为了瞧瞧大乾的定远侯。” “如今看来,这侯爷除了会撒橙子皮,没别的本事。” 校场周围站满了禁军,个个挺着脖子。 远处传来一阵怪异的动静。 “喀哒……喀哒……” 木板撞在青石砖上的声音很有节奏。 众人伸长了脖子,朝校场西边望去。 林凡出现在门口。 他没穿甲,只套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褂。 底下是一条到小腿肚的宽口裤。 脚下踩着一双大号的木屐。 那木屐底下两个横条垫得老高,每走一步都晃晃悠悠。 林凡手里没带那柄横刀。 他肩膀上扛着一根铁钎子。 那铁钎子原本是烤肉铺里拨弄炭火的,顶端还有个分叉。 上面挂着几点黑乎乎的炭灰。 叶凌霄的眼睛猛地睁大,嘴角抽了抽。 “林凡,你拿这个上台?” 林凡走上比武台,把木屐在台阶上磕了磕。 “起晚了,火盆还没灭,顺手捞了根棍子。” “对付南境的小子,这玩意儿足够使。” 全场发出一阵唏嘘声。 陆远气得从椅子上弹起来,指着林凡的鼻子。 “放肆!你敢如此羞辱南境第一剑?” 林凡侧着脑袋,用火钳挠了挠后背。 “第一剑?南境那地方除了蚊子多,剑客也这么多?” “行了,别在这儿磨牙,赶紧打完,老子还得回去给公主温橙子。” 太后重重地拍了一下扶手,脸色比那锅灰还黑。 “林凡,御前比武,不可胡闹!” “换刀上来!” 皇帝放下茶杯,悠悠地插了一句。 “母后,侯爷喜欢用什么,那是他的自由。” “只要能赢,火钳也是神兵利器。” 林凡对着皇帝挤了挤眼,火钳在手里挽了个花。 叶凌霄冷哼一声,左手大拇指顶住剑格。 “当!” 白鱼皮鞘里的长剑瞬间出鞘。 剑身如一汪清水,映着满台的寒气。 叶凌霄脚尖点地,身子像是一道白烟。 他手里的长剑挽出九道残影,虚实难辨。 每一道残影都吞吐着凌厉的剑风。 台下的禁军看得眼花缭乱,不由得倒吸冷气。 林凡站在原地,身子都没歪一下。 他踩着那双晃悠的木屐,稳得像是一截老树根。 叶凌霄的九道残影越逼越近,已经到了林凡的眉心。 “死来!” 叶凌霄暴喝一声,所有的残影合而为一。 长剑直刺林凡的咽喉,快得只见一道白光。 林凡在那剑锋离皮肉只有三寸的时候,右手猛地往外一递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