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徐文进看着那随风抖动的地契,眼底深处闪过极难察觉的敬畏。 那是对徐斌的敬畏。 他在心里默默咽了口唾沫,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 真他娘的神了。 大哥竟然连这一步都算到了,这赵鸿文还真是乖乖把脑袋伸进了早已备好的绞索里,甚至还要自己把绳结系死。 徐文进眼皮微微一挑,目光在那张泛黄的桑皮纸上轻飘飘地扫了一圈,随即便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赵鸿文。 他非但没有伸手去接那张价值连城的地契,反而抱着双臂,身子向后一仰,嘴角讥讽的笑意愈发浓烈。 “哟,赵世子,若是没看错,这可是永安侯府最后的这点家底了吧?也就是俗话说的吃饭家伙。” 徐文进甚至懒得正眼瞧他,一边剔着指甲缝里不存在的灰尘,一边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刀。 “这等关乎家族兴衰的大事,你那日日醉酒的老爹知道吗?你这世子的位置还没坐稳当,就能替整个侯府拍板了?别到时候地契拍进去了,人被侯爷打断了腿抬出来,那本公子这金玉满堂可就要见血了。” 这番话阴损至极,字字句句都在质疑赵鸿文的资格,泼在赵鸿文滚烫的脑门上,却没能浇灭他的怒火,反倒激起了一股被轻视的暴戾。 赵鸿文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那股想要挥拳砸烂徐文进这张欠揍脸庞的冲动几乎无法抑制。 可理智告诉他,现在动手就是前功尽弃,不仅进不去这门,还会彻底得罪三皇子。 “少废话!” 赵鸿文将地契塞回贴身的锦囊,动作粗鲁,他恶狠狠地瞪着徐文进,眼中满是血丝。 “本世子既然拿得出来,自然做得主!这千顷良田,足够买下你这半个场子,怎么,是不是绰绰有余?还是说你徐家怕了,不敢接?” 他一步跨上前,肩膀带着十足的力道,狠狠撞开了挡在身前的徐文进。 “好狗不挡道,滚开!” 在众目睽睽之下,这位永安侯世子昂着头,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,大步跨进了金玉满堂的门槛。 徐文进被撞得趔趄了一下,也不恼,只是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,望着赵鸿文的背影,眼神玩味。 步入会场,原本喧嚣的夜色瞬间被隔绝在外。 金玉满堂内部极尽奢华,穹顶高悬着数十盏鲛油长明灯,将整个大厅照得流光溢彩。 五十张黄花梨木的大圆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,此时已坐得七七八八,在座的无一不是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。 赵鸿文刚一进场,正四下张望寻找空位,忽听得左侧角落里传来一声呼哨。 “哟,这不是赵兄吗?这边!” 赵鸿文循声望去,只见林迟逸正翘着二郎腿,手里把玩着一个翠玉酒杯,一脸似笑非笑地冲他招手。 林家与赵家算是有通家之好,两人的母亲平日里虽说不上有多深厚的交情,但在这种场合,总比跟一群陌生人拼桌来得强。 赵鸿文快步走过去,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,端起桌上的凉茶猛灌了一口,这才觉得嗓子里那股冒烟的火气稍微压下去了一些。 第(2/3)页